滇东南养鸟族

稿源: | 作者: 图  黄世华  文  王佳薇 日期: 2022-07-21

上世纪80年代末,黄世华举家搬到砚山县时,便时常能在街边看到赏鸟、论鸟的人。鸟笼多悬挂在树枝上、房梁间,除非是斗鸟,否则极少放在地上,“怕被老鼠咬”。

 

2013 年,云南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竜所村,春暖花开时村民聚集村头街尾赏鸟,享受春日的惬意

在滇东南,最常见的出街装备是一只鸟笼。

衣着苗族传统服饰去银行办事的妇女,手里拎着一只鸟笼;街边找工的男人,随身带着两只鸟逗乐;进城走亲戚的村民,也不忘提上自己的爱鸟。

碰上阳光晴好的日子,养鸟人多会在鸟笼外裹一层蓝布,帮笼中鸟避光。笼里的鸟儿叽叽喳喳,鸣声清脆活泼。黄世华用影像记录了这群养鸟族。他们以苗族人为主,居住于云南省东南部。

苗族人养鸟的历史众说纷纭,最早可追溯至千年以前——相传由于族群相争,苗族人战败,不得不多次迁徙,躲到深山老林,与虫鸟相伴为生。赏鸟、听鸟鸣也成了他们闲暇的日常,代代相传,流传至今。

2013年,马关县,村民李小美的丈夫是个泥砖工,在工地上干活也要带上鸟,照顾鸟的任务就落在她身上了

2016年,砚山县赶集日,侯绍芬将家养的牛牵到街上来卖,也要把鸟带在身边

2013年,砚山县竜所村,田间村头都成为民众赏鸟的场所

2016年,砚山县老干河赶集日,同村的张光久与刘沧栋摆开架势要来一场“斗鸟赛”,村民纷纷围观

上世纪80年代末,黄世华举家搬到砚山县时,便时常能在街边看到赏鸟、论鸟的人。鸟笼多悬挂在树枝上、房梁间,除非是斗鸟,否则极少放在地上,“怕被老鼠咬”。

斗鸟时,鸟主人将爱鸟引到特制的斗鸟笼,两只鸟各据一方。笼子周围,围满了密密匝匝的看客,场面与斗牛一般热闹。但斗鸟温和多了,两分钟一回合,顶多是鸟被扒拉下几根羽毛,又或是鸟主人间拌两句嘴,争得面红耳赤,极少看到冲撞。

斗鸟的流行,一度使买主在购买时,首要的评估条件是鸟的好斗性。村落间每周一次的集市也是小型交易现场,最常见的品种是画眉,鸣声悠扬婉转,百余元就能买到,颇受当地人喜爱。

行家不分年龄。有的孩童年纪不大,却自幼在山林间用绳子套鸟,对它们的习性颇为了解。父亲买鸟时,常带上他做参谋。这样的孩子是少数,更多爱鸟人士以中老年居多。

2013 年,砚山县法都克村,一位村民背着小孩、挑着鸟笼上街

2018 年,砚山县竜所村,这位老兄真敢玩,在斗牛场内也要带上自己的鸟

2017 年,砚山县布那村赶集日,乡下留守老人、儿童居多,老人赏鸟论鸟时,小孩只好在一旁玩耍

2016 年,砚山县老干河赶集日,张廷清(左)和刘林友两人是挚友,常常提着自己的爱鸟向路人炫耀

除去斗鸟,苗族人也好斗牛。与大自然的联结似乎融进了他们的血液里,千百年不变。更有甚者将鸟儿带去斗牛场,黄世华觉得这危险极了。

约莫十年前,黄世华开始跟拍养鸟族时,每周驱车前往附近的村落赶集。各个村落赶集的时间各不相同,他从当地书店手抄了份时间表。爱鸟人士在固定时间聚集,赏鸟、论鸟、打趣逗乐,他便在一旁记录。

“就像城里人喜欢遛狗、打牌一样,大家也通过养鸟消磨时间。”有次赶集日,黄世华在拍照时遇上几位老人忙着赏鸟论鸟,一旁的孙辈只好独自玩耍。

十年光景,村中留守老人与儿童愈发多了起来,类似的场景黄世华常常遇到。他断断续续拍了一千多张养鸟族的照片,肉眼可见的,是楼房盖得越来越工整、气派,“人们穿得越来越好了,像城里人。”若说有什么不变的,大抵是苗族人对鸟的钟情。

2021 年,砚山县江那镇,候代良带儿子到卫生院看病,随身携带自己的鸟笼

2019 年,砚山县城,一位女士带着自己的爱鸟上银行

2019 年,砚山县劳务市场,沈绍孝家住城郊,每天都要骑摩托车进城找工做,随身带着两笼鸟以便闲暇时逗鸟取乐

2021 年,砚山县大克底村,当保安的何石章在休息时逗弄自己的八哥

2019 年,砚山县络邑村,一进村处处见鸟笼。养鸟赏鸟是当地苗族同胞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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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人物周刊 2022 第27期 总第725期
出版时间:2022年09月12日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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