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尔瓦多,“他们不在乎我们”

稿源:南方人物周刊 | 作者: 鱼丸 日期: 2021-03-03

我去的名叫萨尔瓦多的地方,不是那个中美洲的内陆国,而是同名的巴西旧都,一座充满风情的彩色小镇。 那时我刚结束一趟四天三夜的沙漠徒步,又在全世界治安排名倒数的小城(巴西东北部的谋杀抢劫犯罪率非常高)绷紧神经转了一晚。来到游客聚集的萨尔瓦多老城后,才终于能放松吃顿饭喝点冰饮。

文  鱼丸  编辑  周建平   rwzkjpz@163.com

我去的名叫萨尔瓦多的地方,不是那个中美洲的内陆国,而是同名的巴西旧都,一座充满风情的彩色小镇。

那时我刚结束一趟四天三夜的沙漠徒步,又在全世界治安排名倒数的小城(巴西东北部的谋杀抢劫犯罪率非常高)绷紧神经转了一晚。来到游客聚集的萨尔瓦多老城后,才终于能放松吃顿饭喝点冰饮。还记得下午3点半餐厅里坐满了喝着小酒吃着小食的人,吉他手演奏,唱到一首葡语民谣,整个餐厅都跟着一起唱起来,窗外看海,云卷云舒,安然享受一个有电风扇的午后。

 萨尔瓦多(Salvador),即西班牙语的Savior,可以译成“救世主”或“救赎者”。但我更喜欢叫它的旧名字巴伊亚(Bahia)。这座城市坐落在半岛上,拥有港口,是欧洲人在美洲建立的最古老的城市和天主教中心。

老城街景,迈克尔·杰克逊的MV取景的地方

老城街头

五彩缤纷的房子紧挨在一起,宽大的门窗贴着饰边,每座阳台都有雕花铁栅栏。石板路两侧教堂一座挨着一座,内外无不富丽堂皇,从早到晚都能在一扇扇敞开的大门后撞见弥撒和唱诗班集会。这些人文气息给萨尔瓦多带来一个绰号:Black Roma——巴西的“黑罗马”。

不过,“罗马”一词不只是代表浓厚的宗教气氛,也代表某种中心般的崇高地位。萨尔瓦多的的非裔居民比例高至80%。这里保留着非洲与巴西结合的独特文化。换句话说——这是非裔巴西文化的中心。

地摊上可以买到非洲印花布连衣裙,或者用彩线编一头小辫儿。在街头漫步,很容易就能感受到这儿与巴西其他地方的区别,又不完全像是在非洲某个不知名的小镇。如果在狂欢节时期来访,能看到另一种画风下不输给里约热内卢的盛大游行表演。吃一顿非洲风味的香料海鲜炖汤(moqueca)和木薯粉点心,看一场桑巴-雷鬼曲风的表演,在酒吧与热情的当地人共饮甘蔗酒(cacha?a),都是旅行者的保留项目。

只是,当一个国家的一块地界带着千里之外的异族风情,多半不是自身凭空生长出来的。往事也多半不会太过美丽祥和。

 15世纪,葡萄牙建立了海上强权,在巴西开疆拓土。起初,在矿区和甘蔗园劳作的是被掳来的南美原住民。然而,一来原住民承受不住战争、疾病和过度劳累,人口愈发减少;二来原住民对当地环境非常熟悉,容易逃跑。殖民主很快找到了新的办法:那就是从非洲进口奴隶。

餐厅里弹着琴唱着歌的人

穿着巴伊亚传统服装的女招待

教堂门口卖椰子的小贩

其间的三个世纪,约有490万奴隶从西非和莫桑比克等地被运输到美洲。他们经过一两个月艰苦的长途旅行,在巴西东北部的港口下船,然后分散至各地。其中最主要的中转地就是巴伊亚,即如今的萨尔瓦多。

大量的非裔人口带来了家乡的礼仪节庆、饮食习惯、音乐舞蹈和宗教,扎根并传承。他们保存着本族的历史,并引以为傲。譬如卡波耶拉巴西战舞(Capoeira),起初就是奴隶为秘密抵御奴隶主、将武术伪装成舞蹈的一种运动,从巴伊亚发扬到整个巴西再到世界各地。

巴西是整个西方世界中废除奴隶制最晚(1888年)的国家。Preto(主要非洲血统)和Pardo(混血人种)为全国五大种族之二,前者约占总人口7.6%,后者占43%。非裔文化逐渐与其他文化融合。然而非裔巴西人的受教育程度、收入和社会地位远不及欧裔白人。即便是来到巴伊亚的旅行者,也受限于不佳的治安状况,在老城的游客区活动,仅窥到冰山一角。

迈克尔·杰克逊They Don't Care About Us的第一版MV分别在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和萨尔瓦多街头拍摄,将风格强烈的的街道背景和音乐舞蹈融入,也借两个地方传达隐喻。萨尔瓦多的取景地就在老城中心的一座小广场,是每个游客都会踩过的街道。

回看那支MV,基督山巨大的雕像张开双臂俯瞰着山下,下一幕切到萨尔瓦多的街道。人们从五颜六色的房屋中探出脑袋,MJ被一大群打着鼓的非裔民众簇拥在镜头前,大声唱着:我不会因你的忽视而消失,你承诺给我自由。

 TIPS

巴西东北部是相对小众的旅行地,如果不便游览自然风光和海岛,萨尔瓦多本身也适合单独游玩2到3天。可以搭乘飞机来往里约热内卢、圣保罗等地,再打车前往老城。

 萨尔瓦多老城区旅游业很成熟,不需要过分担心治安问题。但新城区和不熟悉的地方不建议贸然前往,尤其是在夜间。

 当地英语普及率很低,母语为葡萄牙语,建议掌握一些简单的单词单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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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人物周刊 2021 第14期 总第672期
出版时间:2021年05月17日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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